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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man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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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海茫茫, 在這裡與你相遇算是有緣. 我在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任教,亦是中大公民社會研究中心主任. 平時愛讀書, 喝茶, 看山與小女兒玩耍. 我嘗試以理論政, 以心觀照世情, 並在這空間與你分享。

    Thanks for visiting Kin-man Chan's website. You may find my cv and some of my publications on civil society in China (in English)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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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六月, 2009

小孩與狗

Posted by chankinman on 六月 2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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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SPCA領養了一頭小狗. 三色的 King Charles, 像帶了眼罩的俠盜, 樣子不甚討好. 不知被遺棄前吃甚麽食物, 到步後寧挨餓也不吃狗糧. 更糟糕的是在家中客廳, 走廊, 鋼琴下大小ニ便. 我與小狗四目雙投, 大家都很無奈.

我沒有養寵物經驗, 太太從來都怕小動物. 養狗, 都是為了女兒.

女兒從少愛狗, 一歲多便在西貢海旁親近人家的狗兒. 不管是芝娃娃或是拳師狗, 她都要擁抱一番. 把我這個爸爸嚇得半死.

教政治哲學的老友有一次問女兒人生的目的是甚麽, 她想了一會兒, 回答說: 人生存是為了照顧動物.

我有一次問女兒有甚麽理想, 她說要開一間寵物店, 把頑皮的貓狗全賣給人家, 留下乖的給自己玩.

因為想女兒重視領養的承諾, 我們弄了一個 superstar獎勵計劃, 要她在早睡, 做功課, 練琴和掌握狗知識方面有所表現才容許她領小狗回家. 計劃實施了半年, 當她取得三分之二的superstars時, SPCA竟然出現一隻 King Charles (皇獵犬)待領. 此種狗品性温馴, 不單適合小女孩飼養, 更令神經緊張的父親放心. 大家就忘記獎勵計劃, 歡天喜地把牠迎入家門.

第ニ天早上, 女兒看見小狗不吃東西, 憂憂愁愁躲在洗手間哭了起來. 說怕牠會死. 情之真摯, 小孩與狗, 帶給我們最純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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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話題﹕「十年了,政府一點都無進步!」─由麗晶花園到正生書院

Posted by chankinman on 六月 21, 2009

正生書院的學生在群情兇猛之中佇立的鏡頭,贏得了大眾的尊重和掌聲。他們的年紀那麼小,他們只是孩子,不過是一群走偏了路拐錯彎的孩子。如果連孩子都無法給予改過的機會,這個社會還可以怎樣?

道理上,他們甚至比任何提早參加自願驗毒計劃的學校,更drug free了,可卻還是因為一個「毒」的標籤,被看成洪水猛獸。連日來梅窩人被口誅筆伐,人人都想起十年前的麗晶抗爭,不禁要問﹕十年過去了,社會有沒有進步過?

當年「深入虎穴」協助排難解紛,事後寫成個案研究報告的中大社會學系副教授陳健民說,最大不同是現在的特首比從前的高調,不過淨會「抽水」呼籲包容於事無補!

「十年了,政府一點都無進步!」

十年前麗晶花園居民的暴烈抗爭,陳健民仍然印象深刻,以致於他周一讀報有關梅窩居民Vs正生書院的新聞時,很快就聯想到那裏。當年麗晶居民勢要迫走愛滋病治療診所,掛橫額打人絕食,抗爭如火如荼之際,政府決定成立調解小組,委任陳健民和其他中立的民間人士加入。功成身退後,二○○二年他發表了《鄰近社區對愛滋病治療設施的抗拒——九龍灣健康中心個案研究》。「我自己當時當然是站在愛滋病人的立場,但作為社會學家有一種才能,就算對抗性意見也好,都好想了解,為什麼他們這樣攻擊病人?」

今回讀報,他第一個反應好同情學生,不能接受社會完全沒有寬容;第二個反應是,為什麼會這樣?很快他就歸納出十年前後兩宗事件的異同。

同:

(一)居民

●不接受正生書院的強烈反應,一樣是出於NIMBY Syndrome,Not In My Backyard或避鄰的保家症候。

●不反對的居民礙於群眾壓力和情緒反應不敢張聲。強烈情緒多由領袖帶動,背後甚至有人有政治目的,強勢意見領導下,其他人被假定同意。麗晶當年正值區選會選舉,直至有支持建立設施的候選人取得很多票,才知道並非所有麗晶居民都反對。不過,此人最後仍敗給領導居民抗爭的領袖。至於今次梅窩抗爭,表面暫看不到有沒有人藉事件建立領導地位。

(二)政府帶頭污名化

政府同樣扮演了將一個問題污名化引發恐慌的角色。以前宣傳愛滋病會殺死你,人人一聽濫交同性戀性工作者就恐慌,今次則與政府這兩年禁毒政策大變有關﹕從前是開明的「濫藥」,現在是殺無赦的「吸毒」,黃仁龍大刀减斧向吸毒宣戰,大力宣揚吸毒後失常等恐怖反應,又暗示會傷害他人。傳媒好自然因應政府設定的議題和應,大量報道索K吸毒新聞,導致人人聞毒色變。「正生書院一早存在,為什麼(十二年前)在長洲(開分校)時無人抗拒,現在就有?因為政府改變了策略。我不是說這有錯,但一定有後遺症,政府應該一早想清楚如何面對。」

(三)社區——邊緣中產階級

麗晶是居屋屋苑,有一大群老人家,在這裏住上很多年,心理上以此為最美好居住狀態,他們對外來的威脅特別敏感。梅窩亦有一群邊緣中產(更有錢的會選愉景灣),也有一群本土原居民,流動性低,有強烈歸屬感。面對外來威脅他們即時生起多種感覺,一種是由政府文宣而來的非理性恐慌,另一種是理性的恐慌,例如擔心旅遊下跌經濟樓價蒙受損失。

(四)政府角色

政府處理同樣失當。今次特首官員見社會輿論支持,行出來說話很好聽,好多協助正生的細節工夫卻沒有做,沒有與當地人對話,不透明。跟十年前一樣,以為做完正規程序登了憲報就算做了諮詢。

異:

「唯一分別是以前的特首不高調,現在不同了,有民意的地方就去抽水!」

正生要留在梅窩

為要向社會傳達反歧視的正面信息,陳健民認為,事件必須以正生書院落戶梅窩告終。接下來,正生和政府需共同為此付出努力,首要考慮解決社區關係問題,證明康復人士對社區不會構成損害。可考慮一些做法如多購買當地的物資和服務,開放校舍給居民參觀、辦嘉年華會,甚至借出地方提供社區設施。他並建議正生暫時應擱下在梅窩開店的構思,避免與民爭利。「當年的健康中心已經起好、米已成炊,根本無走位空間,現在的正生個案其實有更大的彈性。不過,任何新的選址,都只能是基於更好地使用土地或建築物的原因,而非加強標籤正生學生,亦不能令正生書院有被迫接受的感覺。」

陳健民說,以往政府在地區安置不受歡迎設施很多時候採取低調,不覺意間開一間精神病中途宿舍,一個戒毒設施,大部分時間沒有問題。也不一定就放在公共屋鸷,又一村都有一家兒童院,從前的愛滋病治療中心本設在商住混集的油麻地(但病人出入破落的廟街看病會加強標籤效應,並不理想,故有搬遷需要)。然而,如果政府在另一頭高調打擊毒品,就不應該想像正生可以低調進入梅窩,加上社會發展預期政府提高透明度,低調的方法將愈來愈不適宜。

共同分擔不受歡迎設施

對於有梅窩人不滿偏偏選了他們的社區,陳健民說,社會有多類型的設施需要大家承擔,只要不是過於集中一個地區,就有道德責任接受,就算富裕如數碼港的富豪區,也有此責任。美國有一條Equal Share Law,也有一個透明及嚴謹的規劃制度,當地人一般會透過法律解決這類問題。香港的規劃大綱圖則定得很鬆,被劃定為公共用途的,可以是公園亦可以是一間診療所,問題是香港官僚系統在整個規劃過程有很大權,在最後一刻硬「塞」一件東西亦不違反規劃程序,居民無從參與,增加發生衝突的機會。

回想麗晶當時,由於居民衝突愈演愈烈,調解小組一邊打傳媒戰,一邊走入居民當中逐點解答和應對,從而解釋有關愛滋病的資訊。「當時可謂深入虎穴做爛頭卒,居民講晒粗口……所以說,政府不能夠一下就擺正生入去,要想清楚如何解決矛盾。」當年平機會本來已掌握足夠證據檢控幾個居民代表違反歧視條例,後來考慮到不想進一步將雙方衝突加劇而作罷。

地區團結可變狹隘

「現代社會的兩難是,地區團結並不一定締造公民社會,也可以變得好狹隘。必須提高寬容價值,否則社會裏很多局部利益互相抗衡,政府有一個促進寬容的角色,要注意政策的後遺症。」他讚揚近年政府宣傳愛滋病,已懂得在大眾層面宣揚包容愛滋病人,再針對找出高危團體如貨櫃車司機、吸毒者及性工作者,個別深入進行宣傳預防工作,不明白為何在禁毒宣傳上卻走回頭路。

「現實並非所有青少年都吸毒,那些禁毒廣告看似平靚正,但對吸毒的青少年全無作用!不如將錢用來請多幾個社工,發展網絡去尋找高危群體更有用。從來就是沒有人研究過政府宣傳有什麼作用?根據什麼科學基礎?除了令傳媒多報道了案件,引起社會恐慌之外,還做到什麼?」

文 黎佩芬

編輯 梁詠璋

明報‧2009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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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MBY 和 Uncivilized Society

Posted by chankinman on 六月 16, 2009

正生書院遷校事件告訴我們, 社群內聚力 (或bonding social capital)不一定構成公民社會. 梅窩居民的 “保家症候” (NIMBY Syndrome – Not in My Back Yard Syndrome) 表現出來對弱勢的踐踏, 讓人看見的是 “uncivilized society”.

想起當年曾處理過麗晶居民抗拒愛滋病診所事件, 當時對診所亦有一大堆憂慮和指控….. 回首看, 都是非理性的恐慌或者是理性計算下的藉口.

請寬容一點吧, 我們都可能染病, 我們的子女也可能染毒. 每個人都有跌倒的時候.

很欣賞正生的師生的勇氣和堅持.  請不要放棄自己. 他們不扶你一把, 就站起來, 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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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主化退潮中思考香港前路

Posted by chankinman on 六月 16, 2009

(與徐承恩醫生合著)

六四雖過,七一將臨,中央和特區政府都擔心今年遊行人數驟升,挑戰特區的管治威信和為未來政改帶來壓力。過去幾年,民眾雖已用不同方式表達了對民主 發展的訴求,中央對普選如何沖激特區的行政主導仍有介心,而本地財團始終擔心普選會帶來福利主義而緊抱功能議席。即使人大常委已為特區普選定下時間表,各 方對此仍是半信半疑,覺得那只是緩兵之計。因此,不少港人仍寄望於七一遊行帶來的政治效應,希望用群眾力量告訴當權者: 民主潮流浩浩蕩蕩,順之則生,逆之則亡。但世界潮流真是向民主邁進嗎?

已故美國政治學家亨廷頓於1991指出,在七十年代起世界牽起了有史以來第三波民主化浪潮。自1974年葡萄牙的康乃馨革命後,民主化浪潮於七十年 代席捲南歐、八十年代波及南美、到了八十年代末隨著東歐變天而邁向高峰。但民主化餘波未了,過去十多年,相繼在亞洲、非洲與及中歐有所拓展,香港亦無可避 免捲進這個浪潮。

第三波民主化已走到盡頭?
但最近兩三年,敏銳的觀察家們開始意覺到第三波民主化可能已走到盡頭。一些曾被世人寄予厚望的國家,在民主進程上不進反退。譬如大部份前蘇聯國家在推翻共 產政權後,即使引入了選舉制度,卻未能擺脫強人統治的陰影,有重返威權政治之勢。而一些如巴基斯坦及泰國等南亞國家,頻密的政變令國家在專制與民主間徘徊 不前。即使像台灣及南韓這類第三波成功案例,亦受到貪污等管治問題的困擾,令人對民主制度的效能有所質疑。即使如英美那些歷史悠久的民主國家,現在都成為 金融海嘯的重災區,甚至要求助於像中國這樣的威權國家。種種跡象顯示第三波民主浪潮已達瓶頸,歷史上曾兩度出現的民主逆潮似乎迫在眉睫!

第三波民主浪潮的軟肋在那裡?政治學者Jean Grugel指出在民主化的歷程中,國民大都對民選新政府寄以厚望,期盼民主能引導改革、改善民生和促進平等。因此,民主國家必須有效進行滅貧及改善社會 福利政策,方能獲得認受性。要達成這個目標,政府必須有能力管治全國及施行法治,亦需調動社會的資源,促進經濟發展。但由於新興民主大都底子不足,要回應 這些緊迫的挑戰真是談何容易。

這些在第三波下建立的民主的國家,大都是處於全球經濟體系的邊緣,在世界貿易中議價能力較低。不幸的是,由於國際社會長期信奉自由經濟哲學,把資本 主義與民主政治劃上等號,相信開放市場自然會促進民主。因此,新興的民主國家大都會採用自由放任的經濟政策,減少政府對市場的干預。同一時間,不少西方國 家和國際組織 (如世界銀行)在援助發展中國家時,亦致力開拓新興市場、拆除貿易壁壘,限制這些國家推行干預經濟的政策。

Grugel在另一份研究中提出了兩個案例以說明問題之所在。首先是哥斯特黎加,該國在八十年代在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的支持下開展經濟自 由化,以促進出口、創造外匯。USAID不單促使哥國改變其經濟政策,也把一群出口商組織起來,讓他們向政府施壓。USAID撤出後,美國仍然幫助哥國的 親商組織,發表支持經濟自由化的輿論。再加上加勒比海國家區域整合的壓力,哥國政府自然傾向延續商界利益,而忽視社會福利,結果哥國政府與商界利益糾纏不 清,漸漸失去兼聽民間聱音的能力。而作為另一例子的智利,即使受到國外的影響不顯著,由於奉行經濟自由化政策,民主政府仍然無法擺脫親商輕民的傾向。

應思考改造已失控的資本主義
當然,論者都明白到在共產主義下那種對經濟無孔不入的控制,與民主政治是無法兼容的。但盲目信奉自由經濟、政府向財團利益傾斜,造成貧富懸殊和社會福利的 不足,同樣會損害民主政府的認受性。當國民覺得民主不過是另一種維護少數精英利益的制度,甚至是西方經濟大國略奪他國財富的工具,民主制度就難以整固。譬 如在俄羅斯,國民因在急速市場化的 “震盪療法” 中吃了苦頭,不少人進對民主政治失去信心,竟用選票迎接新的強人政治。而即使東歐的民主制度大體上運作良好,開放市場及歐洲一體化的政策亦令國民對民主政 府不無怨言,部份人開始支持極右的激進勢力。

本來新興民主國家中的公民社會,可以提供另類社會資訊,批判社會的不平等。可是,第三波民主化較多是透過體制內的變革而帶動,相對忽視促進民主的社 會力量。公民社會專家Michael Edwards認為,國際社會過份相信經濟支援乃公民社會發展的關鍵。他們不注重本土的社會網絡,主力透過外援建立新的公民社會團體。不過,外來的資源往 往誘使公民社會團體作出尋租行為,為吸引海外支助而發展項目,而非切實回應本土基層的需要。受助團體的成員往往來自能與外國溝通的精英階層,他們未必熱衷 於解決社會不公的問題。更有甚者,部份對公民社會的支援,竟落得像哥斯達黎加的個案般以製造親商輿論為目的。最終不少新興民主國家的公民社會都不能健康成 長,更無法成為鞏固民主的社會力量。

在目前的經濟危機中,我們應思考該如何改造早已失控的資本主義,亦要同時思考如何協助新興民主國家擺脫舊有的資本主義教條,破除市場萬能的迷思,加 強新興民主國家運用資源、整合社會和政策實踐的能力,讓這些國家切實以滅貧和改善社會福利為民主化後的首要任務。此外,我們當思量當如何善用本土的公民力 量,從下至上地整固民主。

可悲的是,由始至終,香港在全球第三波民主化中只有隔岸觀潮的份兒,無緣分享在現代民主體制中發展治理能力的經歷。而在新舊體制間徘徊的香港,卻同樣無力滅貧和改善市民生活質素,一步一步陷入認受性危機。

延伸閱讀
Grugel, Jean. 1998. “State and Business in Neo-liberal Democracies in Latin America”, Global Society 12(2):221-236.
__________. 2002. Democratization: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Hampshire: Palgrave Macmillan.
Edwards, Michael. 2004. Civil Society. Cambridge: Polity Press.

明報.2009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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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生命的本質

Posted by chankinman on 六月 11, 2009

送一首歌給我寂寥的朋友.
有時內心的感受, 只有星月聆聽. 但願寂寞變成創作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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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對話

Posted by chankinman on 六月 8, 2009

“我感到有點恐懼和悲哀, 卻又感到很平靜.” 這是我進入黑暗的即時反應.

黑暗中的對話 (Dialogue in the Dark) 是德國一個很成功的社會企業, 現在於香港成立分公司. 參加者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下由視障人士帶領兩個小時的活動, 然後有一小時的分享. 這樣的企業為視障人士提供就業機會, 也讓我們經歷黑暗和反思自身.

兩小時的黑暗歷程給我三點啓示: 第一, 强弱無絕對, 人的能力隨著環境而變化 – 作為某項工作的組長, 我滿有信心帶領組員完成, 結果因為在黑暗中沒有覺察的小問題, 整個項目失敗告終. 而在漆黑的環境中, 失明的指導員那種行動自如, 令我感到他們有超凡的導航力. 第二, 事物總有兩面, 不防向好方面看 –  有眼疾多年, 中醫師還戲言我不知何時便會失去視力, 我自然不時會想一想,失明的日子會如何渡過?  因此, 進入黑房數分鐘, 我便有悲哀之感, 那是我體驗到失去色彩的世界會是如何. 但黑暗帶來的平靜和敏感的耳朶, 卻像在夏夜生長的花朵, 透露芬芳. 我想, 我會有勇氣面對一切.  第三, 黑暗中的伴侶令人温暖 – 因為有對話, 因為有手牽手的剎那, 黑暗變得可以忍受, 甚至帶來更深的溝通和聯繫.

沒想到, 和在日光下一樣, 黑暗中的時間同樣怱怱流逝.  離開時, 竟有點不捨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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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燦如夏花

Posted by chankinman on 六月 3, 2009

重上這 blog, 真有點走進故園, 荒蕪冷清之感. 不過這刻我卻心境閒逸, 很想在投入新一輪工作前, 修輯一下這片園地.

過去兩個月,在研究中心沉重的工作以外, 還忙著搬家, 晚上還要批改過百份論文. 直至這個早上, 才意覺校園已回歸平靜, 我也應該停下來, 看一看窗外隨風擺動的樹梢.

改卷的日子是我教學生涯中最納悶的部份. 但這學期改的都是論文, 雖苦, 卻又可以從學生文字中學到一些知識. 特別是”日常生活的反思”一科, 今年很多論文主題都是環繞死亡和人生意義, 令我有些意料不及. 一方面是我談死亡的那幾課啓發了他們, 另外是因為日本電影 “禮儀師” 觸動了不少學生, 令他們直面死亡, 進而思考愛與寬恕在生命中的位置.  很喜歡一位學生 (Tang Ha Ming)引用泰戈爾的詩篇作為論文結語: “讓生燦如夏花, 死美如秋葉”.

外面剛灑下一陣小雨, 夏日生機謐然. 願讀這文字的朋友, 在生命中無法逃避的挫折以外, 好好享受上天賦與的一切美好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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