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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man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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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改方案中央民主派埋身博弈

Posted by chankinman 於 十月 31, 2006

政府公報政改第五號報告書,亦揭開中央與民主派埋身博弈的序幕。對民主派來說,方案最大的問題是容許委任區議員投票和沒有交代普選時間表。

由於民主派議員大多以雙普選作為參選政綱,如果接受此方案,可能會被選民指摘違背承諾。但假如民意逆轉,不接受此方案便成為阻礙政制進一步發展的罪人。

對中央來說,區議會的方案已是各方利益妥協的結果,進一步修改此方案,可能損害忠誠支持者的利益,甚至令政局失控。但堅持此方案,可能引發社會動員,將近來營造的和諧氣氛一筆勾銷,對曾慶紅和曾蔭權個人的政績亦是一大挫折。

中央與民主派 有達成共識的誘因

由此觀之,雙方都有達成共識的誘因,相信未來兩個月彼此會刺探對方的實力和底線,並且爭奪輿論的主導。但由於雙方理念的差距和各自內部利益的分歧,政改方案能否最終通過頗難預料。

要談判成功,首先要掌握彼此的「結算表」(pay off structure),了解不同方案的損益情況,嘗試將方案排列成優先次序,希望尋找一個雙方均較能接受的方案。假如一方最優的方案是對方最劣的選擇,結果只有拉倒。

中央4 個選擇優劣次序

對於中央來說,這次政改的結算表可以方案的優劣次序表達如下:

  1. 區議會方案原封不動通過;
  2. 承諾在2011年起不再委任區議員,但今次方案原封不動通過;
  3. 修改現方案,放棄委任區議員選舉權;
  4. 方案不獲通過,政制原地踏步。

筆者所以在「1」原方案與「4」原地踏步之間加入兩個方案(即有討價還價空間),是因為即使取消委任區議員投票權,亦不見得對中央或親中央陣營出現致命損害。1600人的選委會少了100名親政府成員,中央仍有把握決定選舉結果。主要問題在立法會選舉方面,可能因此而損失一至兩席(視乎以何種方式間選),但民主派要在議會取過半數還有一段距離。加上曾蔭權現時強政勵治的構思,既然已放棄了執政聯盟的概念,民主派即使意外地取過半數,亦不應視為徹底動搖了整個體制。

此外,政府正在重整諮詢架構,手上有相當空間安置部分優秀的委任區議員,以化解來自既得利益者的壓力。此外,筆者沒有將普選時間表放在中央的結算表內,是估計現時中央仍未對民主派放心,寧願摸著石頭過河亦不願意超前承諾。此點從民建聯放棄07、08雙普選黨綱之後,連提出新的目標年份亦戰戰兢兢可見一斑。

在民主派方面,對政改問題大概可分成3個陣營,第一是堅持07、08雙普選的「企硬派」,成員包括長毛、劉慧卿、張超雄,也可能包括李卓人、梁耀忠、陳偉業、郭家麒。但經過上次提名曾蔭權參選特首後,陳偉業已被視為機會主義者。而郭家麒由功能團體選出,最後取態亦會受業界影響。

民主派企硬派的結算表優劣次序是:

  1. 07、08雙普選;
  2. 普選時間表;
  3. 原地踏步。

與中央的結算表差異太大,不會是中央談判對象。

第2個陣營是「主流派」,主要由45條關注組和民主黨兩個團隊組成。此派的結算表與企硬派頗為接近,但何謂「普選時間表」卻可能有不同理解。時間表的潛台詞是2012雙普選,但湯家驊早前在《明報》的文章要求政府交代的是區議會方案與未來普選的關係,如果中央應承就普選進行諮詢與長遠規劃,是否能滿足時間表或路線圖的要求?由於主流派對此問題有不同理解,如果中央果能說服公眾政制在2012年會再次發展,再加上取消委任區議員的投票權,仍有可能爭取到部分主流派的支持。

第3個陣營是「關鍵少數派」,因為政改方案如得到親政府陣營全面支持(從李國寶入行會和詹培忠訪粵,可見「頑童」鬧事的機會甚微),只要從民主派取得6票便夠。此派包括劉千石、鄭經翰、譚香文、李國麟、馮檢基,但亦可能包括陳偉業、郭家麒等,是中央主力爭取或施壓的對象。

民主派關鍵少數派5 個選擇優劣次序

關鍵少數派的結算表優劣次序大致與中央的對倒:

  1. 07、08實行雙普選;
  2. 普選時間表;
  3. 取消委任區議員選舉權;
  4. 政府承諾在2011年起不再委任區議員;
  5. 政制原地踏步。

當然,關鍵少數派中可能有人願意原封不動接受政改方案,亦有人可能接受2011取消委任議席,但要取足6票,似乎只有立刻取消委任區議員的投票權。

這方案在中央的結算表中排行第三,亦在關鍵少數派中排行第三,即使都不是上佳的方案,但卻是對等的選擇,亦避免談判以拉倒結終。

取消委任議員投票 避免談判拉倒

不過政府如希望方案不單得到議會通過,且在社會獲得廣泛支持,除了要取消委任區議員投票外,還要承諾開展一個包括中央和本地各黨派均能參與的「普選規劃」。畢竟對市民來說,這樣的方案還是將他們排斥在外,對增加政府的認受性作用有限。

明報‧2005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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