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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man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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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海茫茫,在這裡與你相遇算是有緣。我在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任教,平時愛讀書、喝茶、看山與小女兒玩耍。我嘗試以理論政,以心觀照世情,並在這空間與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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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堡歸來

Posted by chankinman 於 八月 10, 2010

政改方案通過後, 爭論持續, 或直接或間接說我 “生吞活剝"南非,波蘭談判經驗, 是 “拿來主義", 是破壞了動員群眾的大好時機. 而沒有群眾的 “覺醒", 對話路線是"絕對失敗". 朋友奇怪我不作回應. 當然, 我覺得要說的話都說過了, 聽不明的, 或故意聽不明的, 我再說一片也沒有甚麽意思. 另一原因是我在政改後便飛到伊斯坦堡, 在旅途中, 甚至旅途後, 最沒勁做的事是和人爭論.

想去伊斯蘭國家的念頭萌於讀 “我的名字是紅" , 談到法蘭西畫派如何與傳統的伊斯蘭细密畫出現衝突, 以至發生連串謀殺畫工事件, 凸顯出 “解魅" (韋伯語)過程中的張力. 是的, 在莫斯林眼中, 法蘭西畫派的透視法, 將遠景的清真寺縮小, 把近景的一條狗放大, 大過阿拉神的廟宇, 怎不褻瀆? 這連綿的衝突卻將男主角帶回他的故鄉, 在偵查人神交戰的過程中, 終於可以揭開久違了的愛人的面紗. 當年他傷心出走時, 最遺憾是沒有帶上情人的畫像, 否則, 他覺得, 只要沒有忘記愛人的面容, 到處都是故鄉.

土以其是最世俗化的伊斯蘭國家, 伊斯坦堡見到蒙著面紗的女人只是少數, 中東女子深邃的眼晴當然可以在狭蓬中傳情, 但正如法國在禁止面紗時的論據, 那的確是男性控制女性的工具. 伊斯坦堡既站在歐亞的交界點, 披著黑紗的婦女在市場內挑選鮮紅色的內衣, 從外到內, 都是張力, 也是它迷人所在. 一位的士司機和我討價還價後, 在大街疾駛, 在小巷逆線而行, 在同車兩位 “釣泥鯭"來的挪威女仕驚呼聲中, 我看著這城市一幢幢漂亮的房子飄過, 分隔Goldern Horn的大橋上垂釣者曬到反光的禿頭, 岸邊魚市場的叫賣聲, 香草市集傳來熙來攘往人群的汗味, 雜亂中卻是生氣盎然.

慢步在伊斯坦堡的大街小巷是很寫意的事. 從Taksim Square 沿著舊電車路一直走到Galata Tower的路上, 我在一間舊書店尋找傳說中的細密插圖畫.店員老實告訴我那頁書是老東西, 畫卻是新的. 畫工其實比不上中國的工筆, 但描繪了我喜歡的宗教舞蹈, 還是買下了.  在電車路沿山坡往下走, 一面尋找土以其澡堂, 會經過許多賣古董傢俱, 黑膠唱片, 樂器的小店, 還有下棋, 抽水煙, 喝茶的地方, 非常波希米亞. 

土以其人很熱情, 在街上賣燒餅的, 開餐館的, 扯皮條的都跑過來和你握手.更俏的是滿街的貓兒, 輕步在這浪漫的城市. 樂而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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